第52章 學道堂(七) 少君原來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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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道堂練武場的古樹下
南棠只能發動柔弱攻勢, 用手指了指額頭,“少君看看我額頭都是虛汗,太陽好大, 快要趕上沙漠中的太陽,我就喝了涼的靈泉水, 喝完就感覺不舒服,差點暈倒。”
江衍順着南棠的手指看去, 額頭确實是一層的汗,再看她臉色是不太好,唇都比往日白了許多。
南棠噓着江衍的神色, 軟軟地道:“少君也知道醫修不自醫, 我才給孟師兄傳訊,讓孟師兄來幫把脈,我們之間清清白白, 絕無半點绮思,我是記着少君夫人的身份的,雖然是暫時挂名, 但也絕對潔身自好, 再說這天劍宗也沒有一個男修容貌能勝過少君,放着少君不看,其他人有什麽好看的。”
“我是你能看的。”江衍覺得他又不傻,南棠明顯是拿好話哄他, 不過論容貌,他自認确實是過人的,他都不知道她還觊觎他的美色。
看江衍那尾巴要翹上天的得意勁,南棠回頭,見練武場已經沒有孟旬空的身影了, 這次是她連累孟旬空了。
緊張的情緒下來,更覺得不舒服,這次聲音是真軟了,“好少君,我能不能不紮馬步了,真的很難受。”
江衍也看出南棠是真不舒服,說話都沒有氣力,就是在沙漠中她拉着他的時候,抱怨的時候也比現在聲音有力,“也不是不可以,孟旬空講的那些東西你又不是不懂,醫修的課以後你不去上,就不用蹲馬步。”
他得把他們隔開,那個孟旬空明顯對南棠不一般,就她看不出來。
“好,我不去。”南棠應道,語帶調笑地道:“少君原來還是一個小醋包。”
“誰會吃你的醋,”江衍聽到南棠的話,梗着脖子不承認。
對于江衍的心口不一她看破不說破,心裏甜滋滋的,這是不是表示江衍是喜歡她的,她踮起腳尖在上次沒吻到的嘴角落下一個輕吻。
江衍的話便說不下去了,伸了手捂住嘴角,她真吻了,怎麽能不說一聲就偷吻他。
南棠腳落下,便有些眩暈,緊忙抓住江衍,趴在了江衍胸口,下次再也不在生病的時候撩江衍了。
江衍并沒意識到南棠是站不住,只以為是投還送抱,帶着一點傲嬌,戳着南棠的謊言,“不是說不勾引我,這是在做什麽?”
“是差點暈倒,少君信不信,少君原來是吸人精氣的妖鬼,親一口就被吸乾了,少君能不能把我送回去,不然真的是因為偷親而死的第一人了。”南棠過過嘴瘾,誰讓江衍并沒有推開她的吻,膽子也大了些。
江衍都要被南棠的話羞死,一個女子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,低頭看南棠擡起的小臉,好像是不太好,都這樣你了,嘴上還占他便宜,“剛剛孟旬空是怎麽診治的,沒有效果下次你別用他,誰讓本少君心善,這次就送你回去,你那腦袋裏不要想有的沒的。”
他抱起人便要奔一水淨。
“回學舍,最後一排,把我放門口就行。”
“真是麻煩。”江衍嘴上說着麻煩,手上卻将人抱得穩穩的。
心裏嘆息,本是要逼南棠放棄學劍的,現在看來懲罰這個方法是不能用了,她本就身體弱,再病一場,一來他心疼,二來又給孟旬空空子鑽,只能另想辦法。
南棠回去,喬傑不在,她不舒服,抱着被子躺着,在難受中睡着了。
日子在緊湊地上課練劍中轉眼就過了一個月。
喬傑擦拭着手裏的劍,一會要進行他們這段時間學習成果的第一階段比試,每次大戰前擦劍是她的習慣。
她自是信心十足,沒什麽好擔心的,但是她看向對面之人,不免有些憂慮。
比試是抽簽決定的,不存在作弊,但是就是不巧,南棠抽到的對手是葛洪,葛洪仗着自己家世,平時嚣張慣了,欺負同門是常有的事,她和南棠看不慣,幫着出了幾回頭而被葛洪記恨上了。
葛洪的實力是在南棠之上的,南棠每日修煉都很勤奮,但不知道為什麽修為沒有進益,反而還有所退步,她覺得是不是心法修煉有誤,勸找長德長老幫着找一找原因,南棠卻不在意非說沒事。
不過說這些也都晚了,一會馬上就到比試的時辰了,收起手上擦拭的劍,“師妹我們走吧,你比試的時候過兩招就趕緊退認輸,你本身就比葛洪弱,輸了也正常,師姐是擔心葛洪使陰招。”
“師姐我知道。”南棠給了喬傑一個放心的眼神。
經過這一個月的練習,她覺得自己進步還是蠻大的,出劍也不是那麽輕飄飄的了,當然是不能與喬傑比,對戰比試,也是一種快速增長實戰經驗的方式,想要成長就不能畏首畏尾。
練武場中間擺了一個三丈寬的臺子,臺子一側架了一面鼓,距離臺子十丈遠的地方擺了四張椅子,椅子最中間坐着長德道長和江衍,兩側坐着孟旬空和藥修老師。
臺子的外圍圍着一些前來觀戰的其他弟子。
三個月的講學結束後,每次比試的成績關系着這些弟子能進入哪個峰,所以都牟足了勁掙名次。
卯時三刻,随着一陣激蕩人心的鼓聲後,比試正式開始。
第一組是喬傑與一名男弟子。
對戰雙方互相行了一禮。
男弟子率先發起攻勢,一個刺劍直奔喬傑而去,喬傑擡劍去擋,男弟子快速左右撩劍,兩人纏鬥在一起,突然男弟子以左腳為軸,身體旋轉,虛晃一劍,一個變化,壓住喬傑的劍,勝了一招。
喬傑劍被壓,拼力氣是拼不過的,她一個後撤步,劍順着被壓的力道一個巧勁翻腕抽出劍,整個人向後退了兩步。
男弟子緊追不舍,在喬傑後撤的時候,又一個刺劍過去,兩人你來我往連過十餘招。
喬傑最厲害的不是守,而是攻,她多數時候都是一種不要命的進攻,給對方造成壓迫,從而趁此機會,如果對方又一個失誤或者漏洞,她就能致勝。
因上來一直被對方壓制,她一直處在防守的位置,在一個落地翻滾後,她也大概知道了對手的招數。
“喬傑加油!喬傑加油!”南棠看到喬傑被打落地,十分激動的吶喊鼓勵,幫喬傑助陣。
江衍掃了一眼在臺下揮手高喊的人,這才多長時間兩人關系就這麽好了,她是一個不太情緒外露的人,顯少看到她這麽激動。
他知道這一個月都是臺上的女修在教她劍術,也沒有多強,和他比差遠了,就給她迷成這樣,沒看哪次她為他叫好過。
喬傑手上慢慢地做了一個腕花,眼神則死死盯住對方的眼睛。
在兩人眼神對峙的時候,突然喬傑動了,千藤劍飛出去,一個平抹劍回來,喬傑接過千藤劍,連續快速不停地劈劍,已經快的看不到劍,只能看到劍影。
衆人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。不眨眼地盯着臺上的兩個人,在幾十次劈劍過後,男弟子一個翻身後撤落地,雙手抱拳,“多謝師姐承認,我輸了。”
活落,一聲重重的鼓響,“第一局比試,喬傑勝,下去等着第二輪比試。”
喬傑一個旋轉從臺上落到南棠身邊。
南棠興奮地道:“喬傑,你好厲害啊。”
喬傑心裏也同樣高興,高高仰起臉,“這算什麽,等着我進入最後一輪。”
接下來的比試同樣精彩,弟子們都是點到為止。
“第一輪最後一場比試,葛洪,南棠。”
到她上場了,喬傑拍了拍她的肩,她點點頭,穩了一下,拿着木劍飛身上臺子。
“這不公平吧,臺上的女弟子用木劍,而那位男弟子卻用一把上品劍,”一名初來觀看的弟子道。
“你們知道什麽,那女弟子剛學劍就能進入內門,誰知道是通過什麽手段,和這樣的人談什麽公平。”慣常跟在葛洪後邊的弟子四處造着謠,“再說,明知道是比劍,她那一個木劍,不是給對手難堪,對手拿劍不對,不拿劍萬一輸了呢,我看這女弟子就包藏禍心。”
旁邊的弟子聽了都啧啧搖頭。
葛洪一個翻劍花,雙手抱拳握劍,嘴邊露出一個邪笑,“請師妹指教。”
南棠未應,做了一個抱拳禮。
江衍在看到南棠站上比試臺的時候,手不自覺地按在椅子的把手上。
“咚”一聲鼓響,比試開始。
南棠從後背抽出木劍,做了一個防禦的姿勢,她知道自己的弱點,缺乏進攻的果斷,可能是和她從小的生活環境有關,她學的都是救人的本領,所以大多時候,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習慣了防守。
葛洪看着南棠放在胸前的木劍,螳臂當車,他也不着急一招解決她,逗弄一番才解氣。
他手腕輕輕一抖,一個點劍收回,看南棠瞬間緊張的臉,嘴邊的邪笑更是放肆,“師妹,一個點劍而已,乾嘛緊張成這樣,師兄還沒開始呢。”
臺下有弟子嘻笑起來,起着哄大喊道:“師兄是來比試的還是憐香惜玉的。”
話落,葛洪一個上斜刺劍直奔南棠面目而去。
南棠趕緊後仰頭,手上挑劍,躲過攻勢。
葛洪本也沒用多少力,被挑開也不在意,上上下下,左左右右點刺,耍着南棠玩,再一個平雲劍,上品劍輕輕松松劃破南棠的袖子。
“呦,不小心劍抖了。”
在所有人都看向比試臺的時候,沒有人注意葛洪在南棠袖子的時候,一張椅子的把手已經被掰斷。
“你,”這葛洪明顯故意的,南棠最讨厭葛洪這樣欺負弱小的人,提劍便沖了上去。
兩人纏鬥還不到兩招,手裏的劍便碎成兩節,眼看葛洪的劍要到面前,她快速反應,拿起兩節劍擋,木劍自是擋不住的,應聲碎裂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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